距離ProPublica起訴海軍未能提供軍事法院公開訪問的事件已經兩年多,國防部首次指示美國軍事分支必須提前公開通知初步聽證會,這是刑事案件中的一個關鍵里程碑。
這些“第32條”聽證會結束時會給出一項建議,關於案件是否應該繼續進行、駁回或結束於非司法懲罰。
國防部法律顧問Caroline Krass今年早些時候發布了該指導,指示海軍、陸軍、空軍和國土安全部(負責海岸警衛隊)秘書在公眾網站上發布即將舉行的初步聽證會,提供某些法院記錄的訪問權,並公佈軍事審判的結果。
但法律專家表示,這一新指導遠未達到一項聯邦法律所要求的條件,該法律要求軍方大幅增加對其司法系統的公眾訪問。
軍方長期以來一直抵制向公眾開放其程序。2016年,在有關軍隊內性侵事件的揭露後,通過的法律指示國防部制定類似於民事法院的政策,為公眾提供“軍事司法系統所有階段”的訪問權。聯邦法院系統為公眾提供廣泛的即時電子訪問權,查看聽證會時間表及文件,除了最敏感的刑事案件。
相比之下,軍方通常在案件進行期間保留所有法院記錄,如果被告被判無罪,這些記錄會被永久保密。它還不允許公眾訪問初步聽證階段的案件,包括報告,這些報告建議案件是否應被駁回或進行軍事審判。
專家表示,缺乏透明度使公眾無法了解軍事司法系統是否運作公正,及各軍種如何處理軍隊內的性侵犯等問題。
新的指導不改變這一點。它要求軍方披露軍事審判結果,但要等到審判結束後最多七天。審判和上訴的記錄在“認證”後的45天內不必公佈,而這可能是在審判或上訴結束數月後。
新指導還要求軍方至少提前三天通知即將舉行的初步聽證會。這意味著任何有興趣參加初步聽證會的人僅有幾天的時間來獲取入境軍事基地的許可並前往基地,這可能跨越整個國家。根據地點,進入軍事基地的許可獲取可能需要一周或更長時間。
即使如此,與會者也無法得知案件的重大意義,甚至無法得知被告的全名,除非他們直接參與。海軍去年底開始在其法院網站上發布初步聽證會的通知,但這些通知目前缺乏被告的全名,並且未能解釋該人被指控的具體罪名,只給出了一個罪名類別。
“初步聽證階段通常是公眾對爭議最感興趣的時候,”密西西比學院法學院副教授、全國軍事司法研究所會長Franklin Rosenblatt說。“新聞媒體、受影響的社區和其他人現在對軍事司法過程有了比以往更清晰的了解。但最終這些仍然是半途而廢的措施。這並不是全國人民所期待的對刑事案卷的及時訪問。”
ProPublica的訴訟要求對所有層級的法院記錄進行及時訪問,包括那些導致無罪的案件,並裁定這種信息應被視為公開,除非軍方逐案證明有迫切的理由需要保留。
記者委員會和34個媒體組織已在此案中提交了朋友法庭意見書,聲稱軍方不透明的做法不符合聯邦法律和數十年來的法院裁決,包括幾項來自美國最高法院的裁決。ProPublica在此案中由其副總顧問Sarah Matthews和Gibson, Dunn & Crutcher LLP及Sheppard, Mullin, Richter & Hampton LLP的無償律師代表。
“我們很高興看到一些漸進的進展,但這遠遠低於第一修正案和國會法令所要求的,”Matthews說。“三天的通知往往不足以獲得入境基地的許可,並且由於海軍在案件結束前保留起訴書,公眾甚至不會知道聽證會的內容,或是否值得參加。而且海軍在案件進行期間仍保留所有法院記錄,僅在案件結束後幾個月或甚至幾年後釋放有限的記錄,並且僅在被告被判有罪的情況下。”
Matthews表示,這一做法“使公眾和媒體幾乎不可能知道軍事法庭是否公平對待服役成員,及正義是否得以實現。”
海軍對於正在進行的訴訟不予置評,發言人表示。
在12月的動議中,代表海軍、時任國防部長Lloyd Austin及其他被告的律師要求法官駁回該訴訟,聲稱有關軍事政策的決定並不由司法部門決定,第一修正案並不要求對此類記錄和聽證會的及時或“無障礙”訪問。ProPublica在一月份對該動議予以反對。
海軍多次且廣泛地引用聯邦隱私法作為保留軍事法院記錄的理由,ProPublica則辯稱該法不適用,因為該法並不排除第一修正案的適用或允許對法院記錄進行普遍封存。國防部也承認,即使在隱私法的限制下,仍然可以公開釋放記錄。
海軍對一起高調的縱火案件的處理促使ProPublica提起訴訟,該訴訟於加州南區地區法院提出。2020年,兩棲攻擊艦“美國邦霍姆·理查德號”發生火災並燃燒了四天多,該艦被摧毀,對海軍造成超過10億美元的損失。
海軍以縱火和故意危害艦艇的罪名起訴海軍 Recruit Ryan Mays。ProPublica發現,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將他與火災聯繫起來的證據,包括沒有物證表明Mays或任何人縱火。
(内文照片来自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