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法官對川普政府的嚴厲警告


上週,當管理暨預算辦公室發布一份備忘錄,命令聯邦機構暫時停止撥款和貸款支出,以確保這些支出符合川普總統的優先事項時,一個由非營利組織和醫療保健提供者組成的聯盟迅速提出訴訟,聲稱此舉違法,並將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害。

管理暨預算辦公室僅提供不到24小時的提前通知,造成廣泛的混亂與困惑。聯邦地區法官洛倫·阿利卡漢迅速對管理暨預算辦公室的暫停措施下達臨時禁制令,以便各方和法院有時間回應。

與此同時,管理暨預算辦公室撤回了其備忘錄,而川普的司法部則聲稱此案已無效,然而白宮發言人卡羅琳·萊維特卻在推特上模糊化了局勢,聲稱其實凍結措施並未撤回,只有備忘錄被撤回。

1月31日,羅德島地區的聯邦法官約翰·麥康奈爾對22個州(包括一些共和黨州)提起的相關訴訟下達了自己的臨時禁制令。這些州聲稱川普的任命官員違反了《行政程序法》及《撥款控制法》——這些法規對聯邦預算進行治理,更不用說憲法了。

麥康奈爾同意,證據顯示這一舉措是合理的,他甚至引用了布雷特·卡瓦諾在擔任華盛頓特區巡迴法官時的一項相關裁決。麥康奈爾寫道,撤回管理暨預算辦公室的備忘錄不會使他的裁決失效:“證據顯示,撤回管理暨預算辦公室指令只是名義上的,可能只是為了阻止法院行使管轄權。”

阿利卡漢法官於週一發布了一份措辭強烈的30頁裁定,延長了她代表非營利聯盟的臨時禁制令。整份文件值得一讀,我在這裡提取了一些亮點。這是逐字摘錄,除了標題外——我刪除了法律來源引用以提高可讀性。

行政部門的駁回動議

被告(代表川普政府)提出了兩個門檻管轄權的論點。首先,他們聲稱原告(非營利組織等)缺乏法律地位,因為他們尚未充分主張事實上的傷害、因果關係或補救措施。其次,他們聲稱,因為管理暨預算辦公室在原告提起訴訟後撤回了備忘錄,因此此案目前無效。法院對這兩個論點都不以為然。

事實上的傷害

原告聲稱,即使是對其成員的撥款暫停,例如美國公共衛生協會和主街聯盟,也會摧毀他們提供醫療和低收入托兒服務的能力。除了這些經濟損失外,原告的成員還面臨第一修正案的損害,因為該備忘錄針對與“DEI [多元、平等和包容]和覺醒性別意識形態”相關的資金。

被告則回應說,原告“必須提出比主觀的恐懼更多的陳述”,並需要主張“目前的客觀傷害或特定未來傷害的威脅。”在這個早期階段,原告恰恰做到了這一點:他們聲稱被告已經根據他們的言論和結社自由的行使,將資金計劃(換句話說,經濟生命線)單獨列出……

原告提供了多份宣誓書,顯示許多組織需要每週注入聯邦資金才能繼續運作。一家健康中心的員工“每兩週四發薪水”,因此需要在前一個星期二“提取撥款”,以便能在星期三到達健康中心的銀行賬戶。部分員工“過著每月發薪一次的生活”,這意味著錯過一個薪水可能會阻止他們購買雜貨或支付房租。

與此同時,一家部落組織的成員因無法在1月28日提取撥款而被迫裁員兩名員工。而另一個專門為解決無家可歸問題的非營利機構則被迫暫停了出生證明和身份證明卡計劃,僅僅是為了能讓其員工繼續上班……對許多人來說,凍結造成的損害是非推測性的、即將發生的,且可能是災難性的。

補救性措施

在發佈備忘錄M-25-13之前,原告的成員報告稱從未遇到提取資金或接受資助的問題。自1月28日管理暨預算辦公室發布備忘錄M-25-13後,所有情況卻發生了變化。長期以來順利流動的資金突然中斷。如果法院批准原告請求的救濟,則被告將被禁止指示所有聯邦機構根據該備忘錄或其內容,暫時停止(或繼續暫停)財政援助。

換句話說,各機構將需要假裝該備忘錄從未發佈。被告則聲稱,任何持續的凍結只是隨機巧合,根本與他們的備忘錄無關。法院認為,這一解釋無視了邏輯和事實。原告充分證明,有利於他們的裁決將緩解他們所聲稱的傷害。

無效性

管理暨預算辦公室並沒有阻止對備忘錄M-25-13進行改寫、重新包裝或重新發佈的權利。

通過撤回宣布凍結的備忘錄,但“未……撤回”聯邦撥款凍結本身,管理暨預算辦公室似乎試圖克服法院施加的障礙,而並未真正停止被質疑的行為。法院認為這是極其虛偽的……

撤回是否可以這樣稱呼,似乎只是一種薄弱的掩飾,試圖阻止法院給予救濟……

原告聲稱,管理暨預算辦公室的凍結缺乏任何合理的依據,並未考慮其可能造成的災難性影響。被告則堅稱,當暫停資金目的是“確保符合總統的優先事項時”,“暫時停止資金是沒有不合理的。”但進一步推進總統的意願並不能成為管理暨預算辦公室隨心所欲的空白支票……

如果被告打算對哪些項目應該或不應該獲得資金進行徹底審查,這種審查可以在不妨礙數百萬美國人獲得重要資源的情況下進行。正如被告自己承認的,該備忘錄涉及多達3萬億美元的財政援助。幾乎在一夜之間暫停如此龐大的金額,實在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而不是採取審慎的方式來確定所謂的浪費支出,被告卻似乎在沒有任何考慮後果的情況下,將一個龐大、複雜的全國性機器的燃料供應切斷了。說管理暨預算辦公室“未能考慮問題的重要方面”是輕描淡寫。

總之,阿利卡漢法官批准了延長的臨時禁制令,並駁回了司法部的駁回動議。她給予政府律師直到星期五的時間提交一份狀態報告,“告知法院其遵守本命令的狀態”——完整文件可在此處閱讀。
(内文照片来自GOOG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