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客們追逐完權力後就是如何行使權力了,權力是一種使他人服從的力量,必然帶來或好或壞的影響,真是冷暖自知,一言難盡。高市早苗的當選在政治上破了記錄,媒體攪拌的信息鋪天蓋地,成功學的味道十足。可在正常國家,人們更在意她對內對外的政策,太大的不好說,單說如何面對在日外國人就是關乎我輩生存的大事。三年來,外國人在日本已成政治熱點,從參議院選舉到首相競選都被利用足了,一旦當選,就會形成有力的政策,影響很多人。
疫情後三年來,外國人可謂井噴式湧入日本,中國人尤甚,原因不必多說,富人空降,“黃禍”來襲,大小違法犯罪案件屢見報端,確有某種危機來臨之感。身處其間,我也理解除了真正想融入日本的,借日本良好的環境寄居的不在少數,更有無錢無路看透中國的普通人、青年人跟風來討生活,動機不論,各有理解的理由。但現在的政策異常鮮明,經濟安保相小野田公開做了政治廣告,對外國人的不法滯在、不法就勞,惡意利用制度堅決說不,大提“違法外國人”,措辭嚴厲,志在必行。其實任何國家都不會容忍違法外國人,本國人違法也不行啊。刻意如此,證明外國人違法已成問題,也可理解為,只要守法,就不必驚慌。法治國家,說來說去還是一個“法”字。可問題没那么简单,能夠來日本的,黑戶很少很少,不依法,難入境,入境後若違法犯罪,有一說一,個案處理即可,不必上綱上線。政府制定政策必須在法律範圍內才可,不能有人治的專斷,經濟安保相的立場一方面強調守法,沒問題,但隨即的政策調整,就大有問題。以經營管理簽證為例,本外國人來日本的常見渠道,以投資經營公司獲得長期居留權,依法納稅後享受准國民待遇。現在,新政策調整了公司注冊資金,由過去的五百萬日元飆高到三千萬日元,還要以正社員雇傭日本員工一名,成本大大加重,不算日常經營支出,門檻高到了不堪重負的程度。當然,這會將以經營之名並未經營的劣幣驅逐出去,有作用,良幣呢?那些依法經營,守法納稅的外國人呢?異國謀生本來就比較艱難,現在雪上加霜,必須加倍努力才行,經營的錢都交稅了,雇人了,相當於在為守住簽證苦苦打工。
關鍵是,如此大的政策調整放在本國人身上,是可以立法追問的,議會裏有代表,代表可質詢,法律上有聽證,政府需要做出解釋,都是民主法治應有之義。而外國人沒有政治上的權利,也不可能法律上聽證,變成了只能接受政策,不能挑戰政策,沒有救濟渠道。無代表,不服從,可以嗎?政府要秩序和安全沒錯,日本也好在可以講公道,可我作為外國人,遇到了這麼大的事,卻無處講公道,即便我能理解,若不理解的外國人越來越多,日本會有真正的安全與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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